《戏弈千秋:古文中游戏之趣》
游戏的乐趣自古就有。先秦经典著作《论语》云:“终日饱而无心为事,难矣!岂无游戏者?为之,为德也。”孔子用游戏来比喻,说胜过懒惰。可见,游戏早已成为古人生活中调节心灵的高雅之物。六博、头虎、蹴鞠、围棋……各种游戏不仅出现在市场上,还流行在寺庙里,成为跨阶层的文化纽带。
据《战国策》记载:“临淄物产甚丰,其民皆善奏舆、弹琴、建筑、弹琴、斗鸡、走狗、六博、蹴鞠”。齐都繁华,游戏活动之丰富可见一斑。这些活动不仅仅是娱乐,更是展现社会活力、民生福祉。例如,《汉书》记载,汉成帝喜欢下蹴鞠,大臣们苦苦劝说他改学下棋。皇帝的爱好实际上影响了朝臣们为他出谋划策。由此可见游戏与政治、宗教之间的微妙联系。

文人和官员赋予了这个游戏更深层次的意义。魏晋时期的名人,手弹五弦,在竹林下棋。游戏与聊天和饮酒一起被认为是浪漫的。唐宋以后,象棋盛行。张徽《象棋经》云:“棋者应和其力,以力制敌”。下棋如用兵。黑与白之间,隐藏着宇宙万物和人生谋略。白居易的一句“山僧对棋,盘上竹清”描绘出超然的禅意。至此,游戏就成为了修身养性、传达情感的载体。
古人的游戏也讲究礼仪和规范。 《礼记》有抛壶之礼,鞠躬、让路、进退都有规则。陆游的诗句“茶炉炊烟使人心旷神怡,棋子声响使人知辛苦”,表达了比赛时的专注和从容。技巧固然重要,但古人尤其看重比赛时的神态和心态。这与今天强调竞争、求胜负的观念截然不同。
游戏装备也尽显匠心。从商周时期的青铜壶,到唐代的宝象、丝绸制成的棋盘,甚至明清时期的象牙双洲,材质和工艺都体现了时代的审美。马王堆汉墓出土的游戏器具上有精美的漆画,有骰子、筹码、棋局等,让人回想起当年棋局的场景。这些文物穿越时空,无声诉说着古人游戏时的欢乐与智慧。
游戏也是文学创作的源泉。唐诗宋词中,唱棋、打球、描写戏曲的作品不计其数。经典小说《红楼梦》中,打草、猜谜、酒令等游戏情节不仅推进故事情节,还深刻刻画了人物气质和家族兴衰。游戏已经成为文学中不可或缺的生活场景和符号。
纵观历史,游戏远非古代文献记载的简单娱乐。它集礼仪、哲学、艺术和社交于一体,是古人智慧和生活精神追求的缩影。其形式虽随时代而变,但调和身心、启迪思维、沟通人心的本质古今相同。如果今天的人们能够从中国古代游戏的乐趣中汲取滋养,或许就能在数字时代重拾专注、优雅、创造的乐趣,让游戏真正成为滋养灵魂的文化泉水。





